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本帖最後由 siufung 於 14-11-17 12:04 編輯
一O一、
和紀宇行一席會面,凌霄表面是交了一個朋友,實際是確認了一名情敵。動刀與戈,非二人所為,舌劍唇槍,亦不為二人所恥。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講話三言兩語點到便可,多講則婆媽累贅,有欠爽快。紀宇行一句到底,坦蕩表明對映楓沉溺,此話毋庸加以闡釋,凌霄大致也可推論,他……需要她,因何而需和所需程度,則未得其詳,不可而知了。
多愁多苦多悶,工作還得要繼續,這天凌霄在辦公室裏埋頭埋腦的在忙著,不速之客忽至,青培沒有叩門便怱怱的逕自走進了凌霄的辦公室。
凌霄在一堆文件之前忙著,被這擅闖打擾,擡起頭來皺著眉看著青培,“有何貴幹,Madam?”
青培於他面前坐下,兩人隔著兩尺多一張辦公桌,目光帶有不滿,一手按著凌霄面前的一疊文件,略略推開移過了,“死人比活人更重要麼?”
凌霄笑了,這個朋友,叫他又愛又恨,既哭且笑,“死人是我的工作,我的客戶,我沒有選擇。Madam,你有選擇,可是你自己,不也每天在吃著死人的醋麼?”
這樣說的確是有點殘忍,凌霄清楚青培硬性子,才吐得出如此一話。而且,其實這話諷刺的背後,也帶著激將意味,勸喻其別再往徹查真相一事再鑽牛角尖。
被他如此一說,青培卻真有點惱羞成怒,“如果我確是在吃著死人的醋,我身邊的男人便是在痴戀著一個鬼魂!”話沒說完,這氣惱和羞怒卻已被泛濫的無奈和悲愴所肆意蓋過了。
凌霄看到青培一臉惘然,暗生憐香惜玉之情,有點後悔適才魯莽失言,“有空麼,到外面走走?”
兩人步出辦公室,由這帶點歉疚的好友兼同僚驅車直往海邊駛去。車子停好,凌霄把窗子全盡打開了,任得微涼海風吹進車廂內,沖走悶氣。
兩人坐於車廂,喝著咖啡,弄得狹小車中盡是咖啡氣味,混雜到滲透在空氣中的一陣鹹鹹的海水味道,出來的效果很難言喻,卻是有點膩有點甘。
凌霄看著青培側面的輪廓,從剪影中看出了這硬朗英雌的落寞和失意。青培則自個看著擋風玻璃外一片汪洋,心裏感嘆波濤因風拍岸,有如做人,身不由己。
青培轉過臉來看著面前的好友,眼神散渙,已然凝淚,“凌霄,我真的受不了,我一直以為苗青培是無堅可摧的一幅城牆,卻發現,自己只不過是看來宏偉,卻是不堪一擊的一座沙城堡……原來,我也懂得崩潰的……”
話未講完,青培已滿臉是淚,凌霄認識這知己足有八年,卻未曾看過,甚至未想像過她會落淚,至少不會在自己面前,一下子有點手足無措。
凌霄掏出手帕為青培溫柔的拭去臉上淚水,再任由她放肆的放懷的哭倒在自己的胸懷裏。感受著她身體的抽搐顫動,自身受感情所創那內心的刺痛,叫他無處可逃的也在顫抖著回應。
青培的這場哭,一定憋了好久,是以來勢洶湧,甚是澎湃。作為好友的凌霄,此時可以做的,唯有是提供這可盡情痛哭的空間與平台。
青培久哭後,略略收歛了,擡起頭以矇朧淚眼看著同病相憐的好友,嗚咽卻清晰的說道:“我跟峻文分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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