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分享一篇長文,很貼心的轉換成繁體了哦,有興趣可以看看
第三、對“和理非”的看法。
我非常喜歡有線電視對下午集會使用的“標榜和理非”一詞。是的,就是標榜。
什麼叫“和理非一日”,看看政府是否回應?你今天和理非了,昨天的暴力就一筆勾銷了麼?
什麼叫“我們可以和理非,也可以勇武(意即暴力)”,和理非到底是手段還是原則?
還有各種“不割席”。
白天和理非,一大群市民打著和理非的旂號出來進行和理非的集會。是的,你們這個具體的活動是和理非的,但這不代表整個運動是和理非的呀。從來就沒有人指責過和平集會和遊行不是和理非。所有人都是指責黑衣人的暴徒行為,這個對運動的責備者來說,切分是非常非常清楚的。
2019年香港運動是缺乏全域組織,具有鮮明“去中心”的一個有大量人口參與的運動。
所以,支持和理非的主幹市民們無法控制整個運動,無法避免少數激進分子在和理非集會以外訴諸了暴力手段,這些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而且是必然的。總有“害群之馬”,“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極端的一小撮”“他們不能代表我們”……中文資源裏有極大量的措辭可以幫和理非主流人群與激進暴徒切割。
如果這是一場甘地這樣非暴力聖人領導的運動,我相信他會號召運動者全體抵觸暴力運動,甚至會走在第一線,以身體阻擋暴力的發生。非暴力運動是不能够容忍出現暴力的,這將使得整個非暴力立場失效,成了偽善和矇騙。
但這不是今天的香港。和理非主流的立場是“不割席”。
我覺得他們這麼做的可能性有幾條,
1、是這方面政治貭素確實太低,從知識份子、政治領袖到一般的參與者,不知道恪守政治原則和價值觀的重要性。他們不知道有時候恪守原則比“割席”更重要,除了團結,江湖,友情之外,還有更高的價值要捍衛。
2、他們其實是可以容忍暴力的。岑子傑今天對媒體說:“我們可以和理非,也可以勇武”。這充分的說明,對他們來說,和理非和暴力都只是手段,可以適用到某天某一個活動的具體場景裏。比如今天我們在添馬公園機會和理非。明天我們到深水埗警署就是勇武,這些都是具體適用的策略和手段,都不是整個運動的原則。所以,“我們今天和理非一天,看看政府還回不回應”。他們只是把和理非當成工具、手段,而且可以非常赤裸裸的表述出來。我覺得有相當的市民人群是接受適度暴力的,認為這是實現結果的必要手段。那你還打和理非的旗幟,不是標榜,不是偽善是什麼呢?
3、有一些人只是回避現實,他們確實認同和理非,不喜歡激進者的暴力,只是他們認為在這樣的團體裏,提出不同意見很困難,提出來可能同伴就不理自己了。都不願站出來指責自己的運動,好像這樣對運動就不忠誠。我覺得這可能有東亞社會及傳統社會的問題。所以,團結壓倒一切。這和理非不是終極價值,江湖才是終極價值、達到目的才是終極價值。他們是結果導向的。和理非是手段,不是原則。
4、他們可能僥倖地認為,外界特別是西方世界是看不到這些細微之處的。中國俗語的“披了羊皮的狼”,“白天是人晚上是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掩耳盜鈴”、“自欺欺人”都是描述這樣的場景的。老外確實可能看不到。他們會認為白天的和理非和晚上的黑小將勇武派不是一撥人。他們僅通過表面的觀察,還不足以深入到這樣的細節。比如說我們假像這樣一段不會發生的talk show上的對話:
——主持人:你會譴責你們這一邊的暴力麼,我是說黑小將的暴力?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政府應當回應我們的訴求,與我們進行對話!
——主持人:你們是宣導非暴力的,這是一個我們都尊重的原則,你願意譴責來自你自己一邊,即反對派的暴力行為麼?我的意思是,他們也對警詧訴諸了很嚴重的暴力行為。你是和理非,你會譴責這樣的行為麼?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警詧使用了過度的武力,鎮壓和平示威!
——主持人:好的,警詧確實使用了武力,但也有人說他們的武力是為了應對示威者。我們可以看到——全球廣大電視機前的朋友們可以看到,許多示威者是主動對警詧發動了攻擊,你們作為和理非,不應該譴責這樣的暴力行為麼?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警詧在居民街區釋放了催淚彈,在捷運裏釋放了催淚彈,這難道不是暴力麼,你為什麼不譴責警詧?
——主持人:警詧從來沒有否認在適度的情况下會使用暴力啊,支持警詧的人會說,在你說的那些場景裏,警詧也是不得已才使用催淚彈的。好吧。那許多示威者去攻擊警詧宿舍,比如砸爛了他們的宿舍玻璃,用鐳射槍照射警詧,裡面還住有警詧的家人及親戚。你們作為和理非,會譴責這樣的暴力行為麼?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也有人說警詧從宿舍上空向下投擲物品,會使示威者受傷。
——主持人:可是這就應當無差別的去用鐳射槍去照射所有警詧的宿舍麼。還有許多警詧只是站在那裡,示威者就用鐳射槍去照射他們。你們作為和理非,會譴責這樣的行為麼?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沒有暴徒,只有暴政。警詧是暴政的兇手和機器。必須將整個事件的背景考慮進來!
——主持人:無論如何,作為和理非的主張者,你們會譴責那些過度的暴力行為麼?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我再伸張一次我們的看法,沒有暴徒,只有暴政。全世界都應該看到警詧的暴力。
——主持人:好了,那無辜的市民和羣衆呢?比如在機場被圍攻和毆打的幾名大陸人士。作為和理非的主張者,你們會譴責那些過度的暴力行為麼?還有許多在網絡上流傳的黑衣示威者圍攻路人的視頻。你們會譴責他們的暴力行為麼?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我們有理由相信,那幾名大陸人士是警察以及假扮的記者。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個別人可能確實當時比較激動,犯了一些錯誤。但必須重申,沒有暴政,只有暴徒。你為什麼不譴責政府的暴力?警詧的暴力?
——主持人:我只是想問你是否願意譴責那些對一般人群施行暴力的激進示威者。他們是你們運動的一部分。你作為和理非的宣導者,會譴責他們的行為麼?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他們即便犯錯誤了也是少數人,不能代表廣大市民,我是和理非的運動。
——主持人:我再問最後一次,作為和理非原則的宣導者,你們是否願意譴責那些暴力行為,也許只是少數,但他們確實發生在你們的群體。你們會譴責他們麼?
——“和理非”運動參與者:你為什麼不去譴責警詧暴力,光指責我們?只有暴政,沒有暴徒!香港加油!
插一段連登手足們的評論:
核彈都唔割席!!!
Push
Push
推
勇武到底!
推
大家知道,這種程度的深挖新聞報導在西方媒體,以他們那個距離,是看不見的。人們沒有辦法分清“和理非集會”和一般示威者的差別,不可能知道和理非即主流市民不願意和激進示威者切割這種如此細微的事情。他們只會簡單的認為示威者只是溫和派和激進派的不同群體。
出處《香港日志:标榜和理非的集会》
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謫居正是君恩厚,養拙剛於戍卒宜。
戲與山妻談故事,試吟斷送老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