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仍算風平浪靜,幾天之內便已滄海桑田,今非昔比。
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冷冷清清。當初嬉皮笑臉的路人變得神情凝重。凝視著每天只升不跌的數字,心中總有一絲不安。
還未踏足社會、閱歷尚淺的少年,匆忙與知識搖籃道別。校園課堂終止了,改為網上學習,有些更要求三日內離開校園返國。短短幾天的時間便要處理大小雜物,整頓行李,清早出門與千千萬萬個學生擠在機場。有些快畢業了,有些才十多歲,還未成年,有些只是交流生。
父母日夜牽掛,看到新聞一宗又一宗返國確診案例,心裏的波濤越來越洶湧,孩子在外無依無靠,飛機上若有一位隱形患者,孩子亦自身難保。雖說年輕人癒復能力強,但仍有那一點點的風險。
超市像是被洗劫一樣,貨架上堆滿了空空如也的籃子,無論職員有多快把貨品推出上架,不消片兒便又回復那空空蕩蕩的樣子。吃蔬菜、肉類、雞蛋都變得很奢侈。身旁的顧客一袋又一袋的食物放在購物車裏滿載而歸,駝著背的老婆婆看著手上的清單,再看面前一排排乾淨的架子,今日又不知要逛多少間商舖了。
每天他們都在發言,但每天所說的都大同小異。他有他的堅持,人們有人們的憂慮。醫院的醫生護士日夜忙碌,看到之前他國醫護因不同原因離去,再看到面前病毒纏身的病人,心中只有無奈。上有高堂,下有妻房,誰會知道明日會不會看到自己或親人躺在這張牀上。七旬老人臥在病床上無奈嘆氣,只能希望病情不惡化,自己仍算是「存活機率大」的患者。
雖口裏說不,但行動誠實。餐廳和商店都陸陸續續關門,像是大風暴的前夕。抬頭凝望晚空,空中沒有星星,只有一抹暗紅。有心無力的人,面對著充滿變數的未來,唯有苦中作樂,欣然接受一切的安排。
夜了,是時候睡了 